邪髮(十)-塵林道人
龍宮外雖然沸沸蕩蕩,但秩序井然,一眾大內禁軍也沒有為難百姓。
而宮內則歌舞歡樂不再,一場回龜宴就此散去,其他人各自回府應變。宮中只剩下懵王、南僧辱城和一名道人打扮的漢子。
只見這個道人個子不高,一身灰袍盡是灰塵,仿佛風塵樸樸而來;雙眼不時瞇成一線,樣子古怪,活像一個懂妖術的道士。
「他就是我的好兄弟,來自九東山塵林觀。」南僧辱城向懵王介紹。
「啊。幸會幸會,不知道人怎生稱呼?」懵王問道。
道人雙眼仍是瞇成一線,抱拳一揖,道:「貧道來自塵林,道號單字一個『悟』。」
「呵呵,原來是悟道人,請坐,請坐。」
悟道人這才坐下,南僧辱城則退到懵王身後。待悟道人坐下,懵王問道:「宮外五十萬人聚集,人人憤怒,失去理智,大叫大嚷,要拉寡人下台。敢問道人有何對策?」
悟道人說:「大王,外面的人為甚麼聚集?」
「他們不清楚廿三邪髮大陣只是有利社稷之舉,又給天下為民派等反派矇騙,更誤解寡人的苦心,才聚於此。」
「如果貧道能夠令他們堅信自己給誤導,改信大王的旨意,那問題不是迎刃而解嗎?」
「正是。可是道人有甚麼方法?」
悟道人微微一笑,雙眼瞇得更窄,道:「不瞞大王。本人潛修多年,悟了一套迷心術,稱為『悟道大法』。所謂『悟道』,並不是佛道兩家所說的『悟道』,而是貧道的獨門秘法,令他們堅信我所說的才是道,更對此道堅定不移,自以為悟道成仙。」
「竟有如此玄妙之法?」懵王說時雙眼發亮。
「沒錯,只要我施展悟道大法,他們便會堅信天下為民派、栗髮院、聖教等人全是妖言惑眾,只有懵王所說的才是道理。到時危機不是輕易解決嗎?」
「就是這麼簡單?」懵王還是半信半疑。南僧辱城即接道:「懵王有所不知,悟道人與貧僧是多年戰友,我曾借出少林的《洗髓經》,予道人回塵林觀參悟。悟道人不愧以『悟』為號,短短幾年便從《洗髓經》中悟出更高深的《洗腦經》,就連貧僧也讚嘆不已。」
「南僧過獎了,人身的髓和腦本就關係密切,要悟到其中關係又有何難呢?」悟道人謙卑道。
「好,好,悟道人果然有一手。」懵王竪起拇指大讚。
「咳...。」悟道人清一清喉頭,說:「不過,《洗腦經》的悟道大法,對一種人並無用處。」
「啊?是甚麼人?」懵王訝道。
「就是李姓的人。」悟道人道。
「怎會這樣?」懵王聽後大驚。
「李氏一系素有傳統,就是家主在臨終前要將所學所悟的智慧記錄,編成『李姓思想經』,傳頌後世。當中不少法門,剛好針對悟道大法不足之處。而李姓的人多年廣辦學堂,宣揚此書思想,所以我也不知此法對多少人有用。」
「那就弊了。要知道烏鴉派的李唱冥和織宮宮主李圍人等皆是李姓,其下弟子眾多,怎麼是好?」懵王一臉憂色。
南僧辱城開口道:「大王放心,李姓的人就讓貧僧親率保龍一族和左挺派弟子前往應付,只要悟道人能向凡夫俗子施展《洗腦經》秘術,令他們歸向大王一方,那麼天下為民派還成甚麼氣候?」
「好計。」懵王轉憂為喜。
南僧辱城續道:「如果大王能在適當時候現身,露一兩手絕活,足可收震懾群眾之效。到時人人看到懵王的絕藝,便會知道自己一直遭人誤道,誤以為懵王窩囊。」
懵王笑道:「露兩手當然是寡人的拿手好戲,但要如何露呢?」
南僧辱城道:「大王莫要擔心,貧僧一會便點化你幾招。」
「呵呵,那今天就全拜托你了。」





